前面的文章中講過,位于藍田縣華胥鎮華渚之濱的三皇廟(也稱三皇祠),乃華胥文化的中心點,這里也是百王之先、三皇之首——伏羲氏的托胎之地。因這里是華胥受孕而生伏羲的圣 地,后人才在“華渚”之濱營建廟宇,以志紀念,并讓其“享祀于里”。據說三皇廟始建于西漢時期,為五間三進及數間對峙的耳房,雕梁畫棟,富麗堂皇,供奉燧人、伏羲、華胥之神位,后不知毀于何時。藍田民間文史學者張蔚堂先生生前回憶說,三皇廟重修再修過好多次,有關重修、再修的碑石有三通,但字跡均模糊難辨。每一次重修里面供奉的圣像都有變化,其中華胥、伏羲、女媧共祀之記載頗多。一九一七年,清秀才張克明先生(張蔚堂的祖父)募捐集 資,再次重修廟宇為校舍,經其老師牛兆濂先生改三皇廟為“羲軒廟”,供奉伏羲、神農和黃帝之神位,后在此設教五十余載。一九四六年張河灣村最后復修廟宇,伏羲、神農、黃帝泥像栩栩如生,墻壁“龍馬負圖”“女媧補天”“制作衣冠”“教民稼穡”等彩繪意味深含。然十年浩劫,當舊毀完,幸有三皇廟前“古華胥”石碑尚存至今。

上圖:清康熙6-7年《陜西通志》載:“三皇祠,在(藍田)縣北三十里,祀華胥氏、伏羲氏、女媧氏,蓋伏羲、女媧皆華胥氏所出,故祀于故里。”
本文要說的不是三皇廟,而是在三皇廟左右兩翼曾建有二橋,東曰“毓圣”,西曰“毓仙”,兩橋的由來,碑記上也無注釋,只有幾次重修再修的記載。至于二橋因何得名亦無從考究,就字眼講“毓”和“育”通用,可能“毓仙”指華胥氏,“毓圣”指伏羲氏,意即這個圣 地有養育華胥,孕育伏羲的含義。兩橋相聚百米,中間是三皇廟和“古華胥”碑樓。毓仙橋向東約1里處叫故京,也稱“故景”,傳說是上古“華胥國”的都城。在故京西北約2公里處即為華胥陵。
咸豐年與民國年間曾重修過兩次毓仙橋,并有二通“重修毓仙橋青石碑”。
一通為“咸豐五年乙卯孟夏吉日立”,其碑文云:
皇清
重修毓仙橋碑記
吾鄉三皇祠左右舊有二橋,東曰毓圣,西曰毓仙。其命名之義,緣地處華胥,而華胥乃圣母感仙虹誕毓伏羲之所,故一名毓圣,一名毓仙,則是橋也。豈只達荊襄,通隴蜀,使熙熙攘攘,輿者徒者不至疴涉云爾哉;亦即伏羲托胎之地,所賴公傳者也,所系頎不重哉。但歷年久遠,圣橋已陷於泥沙之中,勢難修理,而仙橋又為暴水湮沒,將華胥勝地亦蕩然貽盡無所考,推遲修之,可不急急歟!吾鄉生員李芝藻等遂集眾議之曰,我輩幸蒙圣天子化理彰明之日,鄉賢邑宰政教純和,其時百廢俱興,凡名邑之敗壞者,無不悉加修理,從而吾為忍使圣事圣 地不修為整理,是亦吾鄉之羞也,爰糾眾即事……。(張蔚堂供稿)
另一通則為“中華民國二十年十二月十九日立”,其碑文云:
重修毓仙橋碑記
此橋不知始于何時,清雍正光緒年間皆重修之,有碑可考。今秋夏歷七月初四黃昏大雨傾盆,洪水暴發,居民被禍,橋梁沖壞,行者怵目驚心,無以為計,縣長王文伯勘災過后,感慨曰:此吾事也,即開縣務會議,提議重修而艱,于籌辦時,邑人楊仁謙任省會救濟院院長,遠懷桑梓,代為其不幸,蒙國民政府救濟水災委員會委員兼陜甘義賑總主任崔獻樓,轉奉國民政府救濟水災委員會,中國大慈善家崔將軍,子橋,慨允撥洋伍佰元,以工代賑,由陜西省賬務會主任康寄遙,令我藍田縣政府會同賬務分會覓匠古計,負責監修,始于十一月十九日,至十二月十九日告竣,所用工料雜費,只合銀幣五百七十元零四角,除由崔專員撥款開支外,其不敷之數由財政局彌補,此前后修理工程之實在情形也,自茲以往行者稱便,饑者得食,諸君子樂善之功,于是乎不朽而久之,感荷亦于是為無窮矣,爰敘顛永末勒諸頊珉,以垂久遠云爾。(孟昭虎供稿)
藍田縣前清生員張克明 撰文
藍田縣立高級學校校長閆茂三 敬書
張海生 刻字

上圖:清嘉慶元年《藍田縣志》載:“毓圣橋在縣北三十五里華胥渚上,相傳伏羲母居此。”

上圖:清光緒元年《藍田縣志》載:“毓圣橋在縣北三十五里華胥嶺上,相傳伏羲母居此。”

上圖:民國三十年《藍田縣志》載:
“毓仙橋,在縣西北二十八里白楊溝上,清康熙間創建以上三橋,光緒十六年 標左營營官游擎陳端誼均監工重修。”
“毓圣橋,在毓仙橋南華胥渚上,相傳羲母居此。”